在营帐内焦灼等待一个多个时辰后,帐外终于响起狩猎队伍归来的号角声。
烈日当空,马蹄声由远及近,娮娮冲出营帐的瞬间,视线就被那个玄色身影牢牢攫住。
嬴政高踞马背的身影如同利剑劈开喧嚣的人群,不容抗拒地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
他单手控缰的姿势带着几分慵懒的掌控感,皮革护腕勒出结实的小臂线条,玄衣紧贴着宽肩窄腰的轮廓,汗湿的鬓发贴在棱角分明的侧脸,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在阳光下投下一道锋利的阴影。
最摄人心魄的是他此刻的眼神,带着狩猎归来的餍足慵懒扫视众人,却在与娮娮四目相对的刹那,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峰。
那抹转瞬即逝的挑逗,像暗夜里突然擦亮的火石,烫得她心头一颤。
烈日下,他玄色战袍的领口微敞,汗珠顺着脖颈滑落,在锁骨处汇成一道细流,旁人只见秦王威严整肃,唯有娮娮瞧见他喉结滚动时,朝她投来的那记意味深长的眼风。
娮娮慌忙别开视线,耳尖微红地转向正在清点猎物的寺人方向。
他安然无恙就好。
嬴政利落地翻身下马,恰巧瞥见赵偃正艰难地从马背上下来,虽然动作看似利落,却因强忍伤痛而显得有些僵硬。
嬴政闲庭信步地走近,故作关切道:“赵王面色似乎不佳,可是狩猎太过劳累?”
赵偃不动声色地将染血的衣角往后一掩,强撑笑容道:“哪里,骊山猎场果然名不虚传,寡人猎得十分尽兴。”
“如此甚好。”嬴政与他擦肩而过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某处,唇角勾起,眼尾挑起一抹轻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