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懂得如何用温柔作楔子,撬开她层层叠叠的防备,直抵那最羞于示人又潮湿的真心。

装什么矜持?她在他怀里失神颤抖的模样,那些失控的喘息,涣散的瞳孔,掐进他后背的指甲,他可是都记得清清楚楚。

嬴政眼底噙着笑,只见他腕骨一转手一用力,便勾出娮娮喉间一声来不及咽下的轻声呜咽。

气息缠绕上来。

娮娮的睫毛在颤抖,清醒的念头被碾碎在唇齿交缠间,每一寸肌肤都在背叛自己的意志。

她抓住他衣袖的手指渐渐失了力气,像搁浅的鱼终于放弃挣扎。

娮娮的思绪在悬崖边摇晃,身体却先于理智更早选择了臣服,她的战栗不是抗拒,而是最诚实的降书。

直至娮娮被他撩拨的浑身发软,嬴政才餍足地松开。

“明日骊山狩猎,”他的吻又落在她绯红的脸颊,嗓音低哑,“想不想去?”

娮娮气息未定,慌忙摇头。

嬴政轻嗤一声,知她对狩猎不感兴趣,倒也未强求,他俯身端起那盏兰芷冰酒一饮而尽,随即转身离去。

这人,实在恶劣得紧,指尖才将人撩拨得发颤,呼吸都乱了分寸,偏要在这时抽身而去,徒留一室未散的旖旎。

待他身影彻底消失,娮娮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立刻慌张低头整理被他弄乱的衣服,手指却仍在发颤,身上也隐隐泛疼。

他的唇离开了,可那股气息仍盘踞在她唇齿间,像一道未盖玺的诏书,宣告着某种未完成的侵占,被他手指碾过的肌肤也在发烫,温度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