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总该有人来推这一把。

而那个人,只能是她。

娮娮仍专注地举着簦,雨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在纤细的颈间汇成细流,她指尖微微发颤,簦骨在雨幕中划出一道摇晃的弧线。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雨水如何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途径凸起的喉结,最后消失在微敞的衣领之下。

娮娮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一般,慌乱地移开,却又不由自主地落回他湿透的衣襟上。

玄色衣料紧贴肌理,勾勒出肩背凌厉的线条和胸膛的轮廓,水珠在他锁骨凹陷处积成小小的水洼,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方才他转身时,娮娮正巧看见一滴雨从他眉骨滑下,途经微抿的薄唇,在下颌悬了片刻才不甘心地坠落,他的睫毛也湿了,垂着,显得格外黑。

“看什么?”

嬴政突然开口,嗓音低沉,混着雨声,震得她耳尖发烫,娮娮这才惊觉自己竟盯着他出神,慌忙踮脚将簦又举高几分。

“没、没什么”

话音未落,一滴雨水从他发梢坠落,正巧砸在她的手背上。

凉意激得她轻颤,却莫名觉得那滴水珠滚烫,几乎要灼穿皮肤。她下意识攥紧簦柄,指节泛白,心跳声大得几乎盖过雨声。

雨幕如纱,娮娮踮着脚将簦面竭力举高,却仍只勉强遮住他半个身子。

“愚钝不堪。”嬴政突然握住簦柄,手指不经意擦过娮娮的指尖,“举这么低,是想让寡人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