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为她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头发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际和额前,衬得面容愈发清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微微闪着光。

许是擦拭得久有些累了,她轻轻喘息着,红润的唇瓣微启,抬手拭去额角的汗珠时不经意间朝这边瞥过来,正好对上文瑜怔怔的目光。

“阿瑜?怎么了吗?”娮娮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以为是脸上沾了灰尘。

“没、没什么。”文瑜慌忙移开视线,“阿姊赶路辛苦,先坐下歇会儿吧,这些活我来做就好。”他说着便接过娮娮手中的抹布。

娮娮只好在刚铺好的床榻边坐下,她脚伤还未完全好,站得久了确实有些隐隐作痛。

窗外树影婆娑,娮娮望着文瑜忙碌的背影出神。

少年玉立,眉目清朗,一颦一笑间皆是君子之风,想来必得文伯悉心教导。

可眼前温润如玉的少年却让她猛然想起另一个同样年轻却截然不同的人。

那位在朝堂上谈笑间就能让人灰飞烟灭的帝王。

记忆里那个玄衣少年身姿更加挺拔修长,却总裹挟着化不开的血腥气。

明明年岁相仿,文瑜是山间清溪,那人却是淬了毒的利刃。

“阿瑜,你今年多大了?”娮娮忽然问道。

“十五,下个月就满十六了,阿姊呢?”

“我周岁十八,不过是腊月出生的,按虚岁算应该是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