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满意地靠回王座,余光瞥见吕不韦暗自紧皱的眉头。

他知道吕不韦在介意什么,这些条件远比单纯割城狠辣百倍,等于是把韩国变成了秦国的郡县。

而提出这个主意的,不是秦相邦吕不韦,而是他秦王嬴政。

可那又如何?自成蟜叛乱一事起,嬴姓宗室众人便将矛头直指吕不韦。

这些宗亲们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是吕不韦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手策划了成蟜的反叛。

如今吕不韦既要提防他这个大王,又要应付宗室贵族的责难,倒真是辛苦得很。

“退下吧。”嬴政挥挥手,像驱赶一只蝼蚁,“记得转告韩王,寡人的工师两日后就到新郑。”他故意顿了顿,“若是驰道修得慢了,王翦将军的二十万大军,正好缺个练兵的由头。”

满朝文武的哄笑声中,韩使几乎是爬着退出大殿。

嬴政指尖轻点龙椅,忽然觉得今日的阳光格外明媚。

韩国这块肉,终究是被他连皮带骨吞了下去,而吕不韦那张铁青的脸,更是比凯旋乐曲还要悦耳。

回到帝丞宫时,赵殷神色凝重地快步迎上前来,躬身行礼道:“大王。”

嬴政见他面色有异,沉声问道:“何事?”

“刚收到雍城急报,”赵殷压低声音,“太后失踪了。”

“失踪?”嬴政眉头一皱,“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才传到咸阳的消息。”赵殷谨慎回答,“据侍卫说,三天前的夜里太后突然说有刺客,命令所有侍卫侍女都守在院子里,还特别交代白天没有她的传唤谁也不准进殿,属下推测应该就是那天夜里出的事。”

明媚的阳光下,嬴政的脸色却越发阴沉:“三天前就失踪了,为什么现在才报上来?”

“侍女们不敢违抗太后的命令,白天都不敢进去查看。”赵殷解释道,“直到第二天晚上,侍女觉得不对劲,偷偷从窗户缝隙往里看,才发现殿内空无一人,四处寻找无果后,这才急忙把消息传回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