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忽然轻叹一声,抚着成蟜的发顶,柔声道:“成蟜,你长大了。”

成蟜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祖母怎么突然说这个?”

华阳太后凝视着他,缓缓道:“这宫里人心叵测,有些人,面上对你笑,心里却未必如此,你需得学会保护自己。”

成蟜一愣,随即笑道:“祖母多虑了,王兄待我极好,朝中大臣们也都很和善。”

华阳太后指尖微微收紧,终是没再多言,只是将他揽入怀中,轻拍着他的背,如同幼时一般。

傻孩子,你可知你那王兄,早已不是当年与你一同嬉戏的兄长了。

夜风穿堂而过,烛火猛地一晃,在她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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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的夜色更浓重,宫道上却有一抹纤细单薄的身影急步前行。

娮娮独自走在幽长的宫道上,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今日午后她派人去帝丞宫询问嬴政是否读完那些竹简,却得知他此刻竟不在宫中。

娮娮当即意识到机会难得,虽不知能否在他不在时成功逃脱,但至少也要一试,起码要探明那些暗卫究竟藏身何处。

行至帝丞宫暗道附近,一队巡视侍卫向她行礼问安,娮娮强作镇定装作赏月之态,待侍卫远去,她竭力平复狂跳不止的心脏。

可她环顾四周,竟未见半个暗卫踪影。

他们,究竟潜伏在何处?

目光扫过漆黑的宫墙,娮娮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突然抬手指向前方高喊:“来人!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