娮娮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心尖发颤,慌忙低头又舀了一勺羹递到他唇边,声音轻软:“政儿还要喝吗?”

嬴政不语,只是就着她的手慢条斯理地咽下,视线却仍肆无忌惮地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于是,娮娮只得一勺一勺地喂他,偶尔再夹一块炙肉,两人配合得默契,倒真像一对母慈子孝的寻常母子。

待一碗牛腩羹见底,嬴政才不紧不慢地拿起一片切好的桃肉递到娮娮唇边,嗓音低缓:“母后可要尝尝?”

“多谢政儿。”娮娮张了张嘴,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

桃肉被送入她口中,他的指腹却似不经意般蹭过她的唇瓣,触感柔软温热。

这片唇,他早已尝过许多次。

甜软,温糯,还带着淡淡的奶香。

娮娮浑然不觉,仍专注地小口咬着桃肉。殿内众人亦未察觉异样,只当是母子间再寻常不过的温情。

宴席结束后,嬴政坚持要亲自送娮娮回甘泉宫。

想到昨晚的事,娮娮其实并不愿意让他送自己回去,但终究无法拒绝。

月光下,娮娮裹着雪白的狐裘,嬴政则一身黑色深衣,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

银白的月光洒落,一黑一白,一高一矮,明明身形相差悬殊,此刻却莫名显得和谐。

夜风微凉,娮娮下意识拢了拢衣襟,目光却悄悄扫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