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最爱的炙肉吗?”

“管够。”

成蟜欢呼一声,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嬴政看着他跑出大殿的背影,目光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成那个深不可测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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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阳宫,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母!”

少年清亮的声音撞碎一室寂静,成蟜袍角带风,像只归巢的雏鸟般扑进内殿。

殿内眉头紧皱的韩霓韩太妃霍然起身,“成蟜?!”

她三两步迎上前,一把攥住儿子的手腕,指尖传来的温度终于让悬了半日的心落到实处,可语气却比想象中更急:“城门戍卫说没接到你,阿母连派了三拨人去寻——”

“我先去章台宫拜见王兄了。”成蟜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反手抱住母亲。少年蓬勃的热意透过锦衣传来,却让韩霓脊背发凉。

“你去拜见大王了?”她声音虽轻却极其严肃:“大王可曾说什么?”

“王兄嫌我晒黑了!还说我瘦了!”成蟜笑嘻嘻转了个圈,玄色深衣下摆旋出浪纹,“您瞧,蜀地的太阳比咸阳毒多了。”

韩霓伸手抚过他微凹的脸颊。上次触碰时还带着婴儿软的轮廓,如今已有了凌厉的线条。她突然想起嬴政十三岁继位那日,也是这样猝不及防地褪去了稚气。

“既然去了蜀地,为何不安分待着?”她终是问出了盘旋心底的疑问,尾音发颤。

“阿母!”成嬌有些厌烦韩霓的这番说辞,像只炸毛的小兽挣脱开韩霓的手,“我已经去蜀地四个月了,整整四月,您就不想念孩儿吗?您不想念我,可我想念阿母,王兄,还有祖母,所以才迫不及待回来的。”

“阿母怎会不想念你,两月前阿母不是还去看望过你吗?”韩霓眼中泛着泪光。

她怎能不想念自己的骨肉?只是这咸阳城内,暗流汹涌,杀机四伏。成蟜身为秦王唯一的胞弟,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