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此刻已无心再与娮娮推让,只得收回簪子,转而看向嬴政,眼中满是不舍:“嬴政哥哥,那阿月就先回宫了…”

“好,路上小心。”嬴政淡淡回应。

于是,姬月带着一众侍女匆匆返回碣石宫,而娮娮和嬴政则登上另一辆马车,继续向蓟城街市驶去。

抵达街市,娮娮一下马车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

街道两旁商铺的布幌摇曳,商贩们早早摆好了摊位,吆喝声此起彼伏。

来自中原的丝绸、布匹,燕国特产的铁器、陶器,东海的鱼干、海盐,北方的皮毛、山货整齐地陈列在木架上,商贩们用燕地方言高声叫卖,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街角处,一家酒肆飘出阵阵酒香,几名身着短褐的脚夫正围坐在木桌旁,一边饮酒一边谈论着最近的战事。

街道中央,几辆满载粮食和货物的牛车驶过,行人纷纷避让。娮娮却因看得入神,全然未觉危险逼近,待她猛然回神时牛车已近在咫尺,眼看着就要撞上她。

千钧一发之际,嬴政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至身侧,险险避过。

娮娮惊魂未定,心跳如鼓,耳边却传来嬴政沉稳的声音,竟让她感到一阵心安:“母后,小心车马。”

她缓缓抬头,神情仍有几分恍惚,轻声道:“好、好,方才多亏了政儿。”

嬴政垂眸看她,日光洒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他眉骨如峰,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光线在他漆黑的眸中流转,仿佛深潭般幽暗难测,却又隐隐摄人心魄。

喜怒不显,阴晴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