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让她知晓了暗道的秘密又如何,他定会在她将暗道秘密说出去之前杀了她,连同她的同伙一并处理。

只是有一件事他依旧想不明白,这个细作虽然蠢得挂相,可却如此沉得住气,这么多天探子竟还是查不出她的底细。

难不成她是无亲无故的死士?

可瞧她的模样分明是个怕死的软骨头。

娮娮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了嬴政若有所思看自己的神情,便问他:“政儿,你怎么这样看母后?”

嬴政的思绪被她的话打断,淡淡道无事,然后向前一步轻松翻身上马,身后的赵殷也上了另一匹马,唯有娮娮还站在原地。

她原本以为是要坐马车的,没想到是骑马。

正想着,嬴政已经朝她伸出手,娮娮便自然地将手放在他的掌中,随后被他轻轻一拉落在了马背上。

嬴政环过她的腰猛地牵扯缰绳,马匹瞬间疾驰而出,娮娮因惯性向后一仰,被他牢牢圈在怀里。

可娮娮不知道的是,马匹疾驰的方向并不是泾阳方向,而是燕国方向。

驰道上,耳边唯有风声呼啸,娮娮在马背上颠簸了几个时辰,早已困倦不堪。

她的眼皮不住地往下坠,马匹每颠一下她就醒一次,勉强撑开沉重的双眼,随即又不由自主地合上,如此反反复复。

经过一段平坦的道路,马匹的步伐稳了许多,娮娮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沉入了梦乡,她的脑袋毫无预兆一歪,轻轻倚靠在嬴政的手臂上。

嬴政垂眸瞥了她一眼,心中不禁冷笑,坐在马背上都能睡得跟死猪一样,六国细作的门槛是不是太低了?

“赵殷。”嬴政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娮娮猛然从梦中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睡着了,立马悄悄抬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强撑着睁开惺忪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