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时,黑暗中嬴政的脸近在咫尺,他的手仍停留在她的脸上。娮娮心头一紧,那夜被他掐住脖子的场景瞬间浮现在脑海中。她吓得猛地推开他的手,慌张地坐起身,连连后退,直到缩在墙角。
嬴政见她如此反应,眉头微皱,手悬在半空静静注视着她,心中却觉得有趣。
竟然把她吓成这样。
娮娮蜷缩在床角,眼神中满是防备,她不确定这是不是梦,但刚才的触感如此真实,眼前的人显然并非虚幻,于是她紧紧抱住自己,警惕地盯着嬴政。
“母后。”嬴政终于开口,手再次向前伸试图靠近她,却被娮娮迅速躲开。
嬴政的眉头因此皱得更紧了,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母后,您脸上有墨迹,寡人只是在为您擦拭。”
听到这话,娮娮的神色才稍稍放松,她迟疑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摸到了些许墨迹。
难道…她误会他了?
她抿了抿唇,低声说道:“谢、谢谢政儿。”
“母后若是批阅奏疏累了,大可明日再看。那些奏疏寡人早已在早朝前过目,母后不必如此费心,累了便早些休息。”
娮娮低下头,轻声应了句“好”,随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两日批阅奏疏,她对政事有了些许了解,同时也注意到不少大臣在奏疏中极力称赞逢迎吕不韦及其门客所著的《吕氏春秋》,称其包罗万象,涵盖哲学、政治、经济、军事、农业、天文、地理、医学等多个领域。
娮娮心中萌生了一个念头,她想看看这本书,希望能在其中找到关于穿越的线索,哪怕只是碰碰运气。
然而,她也清楚此时的嬴政对吕不韦独揽大权早已心生不满,她担心如果私自阅读吕不韦的书被嬴政发现,可能会引起他的猜忌。于是,她决定先试探他的态度,也算是提前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