娮娮瞪大了眼睛,愣了片刻才慌忙垂下头,自己又擦了擦嘴角,强笑道:“多谢政儿。”
嬴政收回手,目光幽深地注视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她笑起来的样子带着几分天真,与那些妩媚妖娆的女子截然不同,多了份傻气。
真是奇怪,探子竟查不出这样一个傻瓜的底细。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被冷意取代。他更愿意相信,眼前这个蠢笨的女人,不过是个高级的细作。她的天真或许是伪装,否则也不会自作聪明将那个孽种托付给农户,还骗嫪毐说那个小畜生已死。
想到这里,嬴政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他倒要看看,这场戏,她能演到何时。
娮娮见嬴政一直盯着自己,心中有些不安,正要开口问他来找她有什么事,却听他先一步问道:“母后,今日仲父与您商议的政事,您有何见解?”
见解?娮娮一愣,她哪会有什么见解,她不过是个还未高考的学生,还是个理科生,历史课早在三年前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她干笑两声,故作镇定说:“政儿与相邦商议便是,母后并无异议。”
嬴政听她如此回答,心中冷笑。他并不认为这是她的谦逊,反而觉得她这是在掩饰,掩饰自己对国事的一无所知。
罢了,再问下去这个蠢女人也说不出个花儿来,于是他在案几前坐下,拿了一块糕点递到嘴边,随口说道:“李斯先生与寡人商议,欲废分封制为郡县制,母后意下如何?”
“啊?”娮娮一怔,随即心中一喜,这个问题她是知道答案的!好在初中历史课上认真听课了,于是她等不及嬴政说完就迫不及待开口,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自信:“政儿与李斯先生的想法非常好,分封制有许多弊端,会导致诸侯割据、中央集权弱化,还会埋下世袭隐患。而郡县制能够加强中央集权,提高行政效率,还能防止地方势力坐大。再有,郡县制也是政儿日后统一六国的政治需求。”
她一口气说完,全然未注意到案几前昏暗的油灯下,嬴政越皱越紧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