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片酬合同。”小孙将一份记录放在桌上,“只凭借顾旎曼留下的这笔钱,顾家人绝不可能买车又买房,一家三口过着这么滋润的生活。”
“再说回周永胜。当年他转移财产后,这十年全靠自己写的剧本为生。但要说帮着养顾家一家子人和顾旎曼,这样的收入情况,几乎不可能做到。”
“毕竟,他用的是化名,可没有大导演效应。再加上,他那点文人傲气,宁可饿死也不碰商业片。一个毫无名气的编剧,他能有多高的收入?”
“顾弘博那辆车,价格不菲……唐婷婷的父母不同意女儿和他交往,就是因为他的工作朝不保夕。以他不稳定的工作收入,加上姐夫接济?下辈子都不可能买得起那辆车。”
即便所有证据都指向顾旎曼,所有人仍下意识将她视为受害者,仍相信她与父母、弟弟感情深厚。
但如果她并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对家人也根本没有那么深的执念呢?
摆在顾家的那张全家福,只有顾国栋、余丹翠和顾弘博三个人。
唐婷婷曾说过,很长一段时间,她甚至以为男友是独生子。
就算是在亲密的女友面前,顾弘博也从不主动提起姐姐。是因为不愿触及伤痛,还是因为……顾旎曼早就已经被遗忘?
“查到底,把这个案子理清楚。”莫振邦说,“我就不信了,一个顾旎曼而已,能耍得我们所有人团团转。”
下午,祝晴和同事再一次站在影视公司的玻璃门前。
制片经理曾明确表示,顾旎曼并不是周永胜签下的演员。
那么,她的演艺梦,最初是在哪里起航的?
推翻一切先入为主的假设,重新审视——
硫酸毁容,真的是周永胜干的吗?
就像寄居蟹,当旧壳资源枯竭、不再适用,便会寻找新的依附。
可谁能确定,它现在栖身的壳,就是最初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