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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医生给她处理完所有能包扎的伤口,特意跟她说,可以帮忙联系社工。但她只是摇头,说不需要。”

“很多家暴受害者都这样。”护士小声补充,“明明受了伤,却还是不敢反抗,甚至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保护自己。就只是这样受着,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呢?”

莫振邦:“家暴?”

“她的伤势完全符合被家暴的特征,却坚称自己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但其实当时她的额头淤痕,明显是被人抓着头发往墙上撞。”

“也就是说,从医学角度判断,这些伤绝不可能是摔伤……”

警员们一阵沉默,耳畔只有病历纸页翻动的声音。

祝晴注意到病历本上联系方式的空白栏。

“有办法联系到她吗?”

对方无奈地摇头:“她没有填地址,也没有留联系电话,应该是不希望被我们找到。像这样的情况,就算我们想帮助她,也根本无从找起。”

这时,虚掩的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另一名护士拿着记录本走出来。

“是问前两年那个舒小姐吗?”她说,“我记得当时妇女庇护所的项姑娘来发宣传手册,停下来和她聊了几句。好像……还给她留名片了。”

二十分钟后,警员们赶到这家私立医院护士口中的妇女庇护所。

办公室里,义工项姑娘在听明警方的来意后,起身从柜子里抽出一份档案。

“名片是我给舒小姐的,其实当时没抱希望,因为她连眼神交流都回避。就算脸上带着那么明显的伤,她还是坚持,说是自己摔的。”

“她第一次来我们这里,是一年半前。”项姑娘翻开记录本,“那天雨很大,她浑身都湿透了,整个人在发抖。依然说是摔伤,但我发现,她后背全是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