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的声音,透过监控器传来。
“在墓园看到他时,我差点认不出来。”
“他也和我一样,站在很远的地方。”
在回忆时,刘威的视线停留在一个定点,就好像思绪也飘向远方。
“我翻过以前那些娱乐杂志,那时候他留着长发,戴圆框眼镜,像个搞艺术的。”
“现在完全变了个人,头发剪短了,眼镜也不见了。”
黎叔想起案情分析会上钉在白板上的疑点。
他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你跟着他的时候,他的走路姿势怎么样?稳不稳?”
“稳得很。”刘威说,“我跟了一路,他走得笔直。”
“跟了他一路。”黎叔挑了挑眉毛,“偏偏在戏院门口跟丢了人?”
“就是这样。”刘威说,“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爱信不信。”
祝晴走出观察室,重新拿出那份复检报告。
程医生特意追加了裂隙灯显微镜检查,送至总化验所排期,今早才得到结果。近视不可逆,更何况周永胜高度近视,绝不可能突然恢复。除非他做了视力矫正手术,或者戴着隐形眼镜。而这份报告结论明确地显示,周永胜的角膜无手术痕迹。
“所以是凶手故意……”曾咏珊凑过来看报告。
“凶手在杀人后,还特意摘掉了死者的隐形眼镜。”
“在那种千钧一发的杀人现场,凶手为什么非要冒险耽误时间,做这个动作?肯定是有特殊原因。”
这是要切断调查线索。
“特殊镜片?为了防止警方通过验光记录追踪?”
顺着这条线索,警方展开了深入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