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一周前,顾旎曼的弟弟车祸身亡。
经检测,他血液里的酒精浓度严重超标。
“按照现有证据,判定为意外。”
“顾母坠楼的那栋唐楼,经常有人因护栏年久失修的问题投诉,开发商拖拖拉拉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顾父溺亡的码头,每年都能捞上来几个不看潮汐表的‘老渔夫’,犟得要命。至于她弟弟的车祸——这么高的酒精浓度,走路都会绊倒,更何况是开车。”
“经过走访亲友、同事以及邻居,顾家没有债务纠纷、桃色纠纷,社会关系简单,更没有仇家。”
“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人,唯一的异常,就是顾旎曼的‘殉情’。”
“除非……顾家人发现了殉情的真相。”
豪仔翻着档案摇摇头:“我倒是觉得,他们当年就该找人做做法。”
警车在一栋公寓楼下停稳。
十年前,顾旎曼去世后,媒体记者天天堵在顾家门口。一家人实在受不了,前前后后搬了三次家。
“好不容易才查到这个地址。”曾咏珊抬头望着门牌,“这是他们最后住的地方。”
近年来,顾旎曼的父母和弟弟一直住在这里,直到后来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人世。
三声规律的敲门后,门缝里露出一张浮肿的脸。
她的眼睛肿得睁不开,声音也有些沙哑:“你们是?”
顾旎曼的弟弟叫顾弘博,开门的是他的女友唐婷婷。
听警方说明来意后,她红着眼睛将众人带进屋内。
唐婷婷指着墙上的遗像说:“他就这么走了,才二十二岁。”
照片里的年轻人笑得阳光灿烂,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
茶几上摆着的全家福里,顾弘博站在父母中间,一家人其乐融融。
“他没家人了。”唐婷婷低着头,指尖碰触遗像,“父母走得早,身后事只能我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