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警方肯定的回答后,江小薇不再出声,双手交握,轻轻放在膝盖上。
徐家乐对着笔录本记录,重点核实死者生前的债务状况,以及人身保险受益情况。
“你们是在怀疑骗保吗?不可能的。”
“保单有自杀免责期,只要超过免责期,即便是自杀,保险公司仍旧需要理赔。”江小薇说,“当年保险公司认定殉情是‘故意制造保险事故’,一分钱都不肯给。”
“本来是要闹上法庭,和他们打官司的。但最后,是电影公司私下给了补偿。”江小薇的嘴角牵起一抹苦笑,“殉情的新闻出来后,他们要把我和一凡的存在抹去。人已经不在了,电影总归要上映,他们需要‘殉情’的噱头。”
“对外……”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们母子俩,反倒成了见不得光的人。”
“所有人都说大导演和女演员爱得花花绿绿,谁会知道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有时候我真希望,那些亲戚和街坊邻居也都不知道这件事才好。这样孩子至少能挺直腰杆上学,你们不会明白,那样的怜悯眼神,比冷言冷语的嘲笑还让人难受。”
祝晴观察着她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这十年间,你有没有怀疑过周永胜可能还活着?”
江小薇摇了摇头,又问了一次:“确认是他吗?”
“比对结果在这里。”祝晴递过文件,“请你尽快安排时间认尸。”
……
维斯顿幼稚园的画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铺满画纸的地板上。
十几个小小班的孩子们穿着美术课专用围裙,正全神贯注地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