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重逢的一家人,有说不完的话。
气氛温馨而热闹,仿佛盛佩蓉只是出了一趟远门,而现在终于归家。
放放小朋友也要帮忙推轮椅,小小一只凑了过来,被外甥女圈在怀里。他的小脑袋时不时往前,看一看大姐,又抬头看祝晴。
他有了大姐,晴仔也有了妈咪,他们舅甥俩都是最幸运的小孩。
轮椅缓缓向外推去,救护车已在不远处等待。
盛放这才明白,他和萍姨都搞错了。就算盛佩蓉的手术非常成功,也不意味着能立刻回家。昏迷数年苏醒已经是奇迹,直接带着尚未完全康复的病人回家存在极大的风险。祝晴也争取过,但在这恢复的黄金期,非专业护理会导致肌肉萎缩加速、关节挛缩不可逆,每一个医学术语背后,都是不可挽回的后果。
因此,他们必须将盛佩蓉送往专业的康复机构。只有各项指标达标的那一天,这个家才能迎来真正的团圆。
萍姨拍了拍额头。
她煲了好几个小时的汤,是大小姐最喜欢的口味,本来想回去热热就能吃——
“难怪罗院长也在。”放放说。
祝晴刮了刮小不点的鼻子:“你以为呢?”
“他以为我来追讨医药费。”罗院长推了推眼镜。
当时,这位小少爷还摸了摸小口袋,抱歉地对他耸耸肩——
说着出门太着急,金卡和黑卡都忘记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