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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些过往,林汀潮用了许久才平静下来。

她的交握的双手指节已经泛白,轻声问:“可以不说了吗?”

其实这些供词与沈竞扬的陈述高度吻合。

祝晴知道,作为经验丰富的警官,莫振邦坚持追问细节的用意很明显。在将来的法庭上,这些血泪控诉或许能为这个可怜的女孩争取怜悯。

关于断趾和匿名信的处理,在法律上存在弹性空间。

莫振邦希望,在冰冷的法条之外,陪审团能为真正的受害者保留一丝温情。

“请问……”林汀潮突然开口,“竞扬他……还好吗?”

“那截断趾,是我求他的,我自己下不了手。”

“他拿着刀的时候,手抖得比我还要厉害。”

“在这件事情上,竞扬是完全无辜的。”

这是整晚审讯中,林汀潮情绪最激动的时刻。

她泛红的眼角,让祝晴想起沈竞扬来做笔录时的样子。

他宁肯说出不利于自己的实情,背负风险,也要反复恳求警方——请找到她,务必阻止她做傻事。

幸好,在这片黑暗里,至少还有真心。

口供已经记满了五页纸,就在这时,敲门声打破寂静。

祝晴接过鉴证科送来的dna报告,薄薄的纸张在她手中显得异常沉重。

她与莫振邦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终,这张dna报告被放在林汀潮面前。

林汀潮既没有落泪,也没有崩溃。

她只是僵坐在那里,目光死死钉在那几行冰冷的鉴定结论上,仿佛要将纸张看穿。

直到警方开始收拾文件,她才轻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这样的话,我的人生就像一个笑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