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晴头也不抬地说:“你来也没事做,会很无聊。”
放放蹭到外甥女身边:“和晴仔在一起就不无聊。”
狭小的工位上,两人肩并肩翻阅案卷。
放放手里也拿着一张纸,煞有介事地写写画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小脸渐渐贴在了桌面上。
“我要那份资料。”祝晴轻轻抽出被放放压住的西贡疗养院笔录,小不点肉乎乎的下巴跟着颤了颤。
此刻的放放霸占了转椅,祝晴只能坐在塑料凳上。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幼稚园里的新鲜事。
盛放本来就有无穷无尽的分享欲,更何况现在还有攒了好些天的话题,更是起劲。
“纪老师重新给我们上了安全教育课!”
“有坏人来敲门,但是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坏人’是她的男朋友啊。”
“男朋友来接过她下班的——我告诉所有小朋友,纪老师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哦。”
“是吗?”祝晴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落在笔录上。
林汀潮生母说——
“她已经不会受苦了。”
护士强调,不必理会病人说些什么,他们颠三倒四,说出的话毫无意义。
但为什么偏偏在提到女儿时,病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笔记本上的线索杂乱无章。
祝晴的笔尖无意识地划着,忽然顿住。
她在会议中记下的一些信息,似乎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