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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潮让我动手。”沈竞扬继续道,“她说,这三年什么痛没受过。”

一本刑法专业书籍被轻轻放在审讯桌上。

书页间满是折痕和批注。

“她每天都在算。”沈竞扬苦笑,“算那些人该判多少年。”

莫振邦:“如果是为了让警方查到那场囚禁,为什么不直接报警?她的伤痕、她的供词,足以将他们定罪了。”

“我也是这么说的。”沈竞扬摇摇头,“但是重遇后,我变得没这么了解她,她开始有自己的心事。我能做的,只有配合。”

配合她完成这一切,包括将那封匿名信放在警署门口。

沈竞扬将林汀潮安置在海边的小屋。

那是他们曾经憧憬过的家,黄昏落日,推窗就能看见浪花拍案。他在画室为她准备了一幅画,期待着等她的伤彻底好了,他们可以在海边漫步。在画布的右下角,他写下两个字——自由。

她最渴望的自由。

一切即将尘埃落定,他陆陆续续将曾经的画作搬去海边小屋。

而最后一幅海边油画,沈竞扬打算在下个月送给她,下个月是她的生日。

“她一直没有接受我,也许还在犹豫什么。”

那副油画是礼物,他还准备了戒指。

以为终于可以重新开始。

可是林汀潮消失了。

“汀潮对照法条,计算那些人的刑期,可他们被保释了。

“最后一次见面,她捧着这本书问我,为什么伤害她的人能逍遥法外。”

这本专业书籍,被她翻阅无数次,做上标记。

此时,摆在冰冷的审讯桌上,那些法律条款也显得冰冷。

沈竞扬说,当得知父母被保释,她眼中的光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