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祝晴注意到湖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臃肿的身影。
“她就是潘梦。”护士也望向长椅的方向,“怎么跑那儿去了,连我都没注意到,还是你们警察的眼力好。”
湖边的身影就是林汀潮的亲生母亲,如今化名潘梦的冯凝云。
祝晴问:“她平时和谁走得比较近?”
“她很少说话的,还真没见她和什么人有过交流。总是一个人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说她跳舞?我在这里工作两年了,从来没有见过她跳舞。也许舞蹈对她而言,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吧。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真的想象不出,以前是一位舞蹈家。”
祝晴和程星朗缓缓向她走近。
从前在舞台上尽情旋转的芭蕾舞演员,腰肢不再纤细,足尖不再绷紧,优雅的颈部线条也变得浮肿,看不出丝毫昔日的影子,只有那双低垂的眼睛在抬眸瞬间,还依稀可见一丝灵动。
“你还记得自己的女儿吗?”祝晴站在一步之外,轻声问。
女人仍旧望着远处,对这个问题恍若未闻,双眼无神地望着远处。
就在祝晴以为她不会再回答时,一道闷闷的低语声传来。
“她……”她转头,对着祝晴笑,手指在唇边比一个噤声的手势,用气声说道:“她已经不会受苦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祝晴,只是身体往后靠在长椅的靠背上,轻轻哼着歌。
“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瞓落床。”
不再沉默的天鹅观察者,那位见证人——会是她吗?
是她知道林汀潮已经遇害,所以说出“已经不会受苦”这样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