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头都像是压着大石,明明得到了突破性线索,却只让人感到压抑。他们的脑海中,被同一个画面占据——鲁米诺试剂显现出的手掌印、拖痕和挣扎的痕迹。
“邝小燕的动机还能理解。”曾咏珊突然说,“但林汀潮的父母又是图什么?”
“我记得真正的林汀潮一直饱受脚踝旧伤的困扰。一个芭蕾舞者的黄金期能有多久?十年?十五年?他们是不是看透女儿迟早要告别舞台,无法忍受精心培养了二十年的明珠最终沦为普通人?所以,不如趁早未雨绸缪。”
“你是说,为了保全林家的荣誉和面子?不可能,真品和赝品在天赋上的差距太大了。况且他们从七年前就开始接触邝小燕,那时还是林汀潮最辉煌的时候。”
众人沉默了片刻。
“但其他方面都解释得通,父母有钱有势,完全有能力培养一个完美替身。虽然整形技术并不普及,但别忘了麦淑娴就是开美容院的,她有渠道联系境外整形专家。”
“邝小燕本来就和林汀潮有六七分相似,父母亲自以林汀潮的名义送她出国,易如反掌。等再回来时,她已经脱胎换骨。”
审讯室内,林维宗、麦淑娴和邝小燕被分别羁押。
林汀潮的父母并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林维宗只有两句话,第一句话是“不知道”,第二句话时——
“在律师来之前,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麦淑娴则说,她根本不认识邝小燕,而所谓女儿被替代,更是无稽之谈。
“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做?”她不解地问,“警官,你们的想象力会不会太丰富了?”
面对审讯,这对夫妇守口如瓶。
观察室的监控画面里,林母仿佛坐在咖啡厅,优雅地整理自己鬓边垂落的发丝,林父则闭目养神,偶尔抬腕看表。
但铁证正在一件件浮出水面。
“耳廓对比的结果出来了。”一名警员推门而入,“这个部位,连整形医生都束手无策。真林汀潮的耳廓弧度和邝小燕的弧度完全不一样,骨头基础在那摆着,就算神仙来了,也没办法把假的变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