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页

屋子很小,空荡荡的,并不显阴森诡异,两位警员只觉得悲凉。

这间宿舍,再也没有人敢住。

有关于邓巧蓉的一切遗物,家属根本就不要,老板就只能让人当作垃圾清空。

“巧蓉看心理医生?不可能,她哪来的钱。”领班说,“每个月工资刚到手,就全给了家里。爸妈要钱买药,妹妹要上学,弟弟要结婚,全部工资都不够他们花的,自己连渣都不剩。”

问到免费心理治疗时,她回忆片刻,摇摇头。

“不清楚,要不你们去问问以前住她隔壁的阿芬。”她说着,补充道,“不过阿芬早就已经不在这里做了,我们这里没有留她的号码。你们是警察,应该能找得到她吧?”

离开时,夕阳在地面洒下金黄色的碎光。

曾咏珊和豪仔停下脚步,再次朝着宿舍那间小窗户望去。

房间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转眼间,邓巧蓉已经离世整整一年。

……

走访终于有了眉目,现有的证据链显示,四名死者都曾接触过疗愈会,而祝晴提供的电话录音也直接证实了一个关键事实,心理医生许明远非法获取疗愈会会员名单,并刻意挑选那些孤立无援的女性下手。

未完成的走访名单中,还剩下十九人。

每个名字背后都可能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悲剧。

一条条鲜活生命的陨落令人心痛,但既然罪恶已经发生,警方能做的,只有更加严谨地取证、还原真相,让罪犯得到最终的制裁。

警方无法确定,这四名女性的自杀都与许明远有关,仍在继续追查。

但目前,对心理诱导自杀无明确法例支撑,需要累积足够的间接证据,才能实行指控。

梁奇凯从红色电话亭里出来,坐回副驾驶。

回警署的路上,他温声道:“听说莫sir申请了特殊问话许可,带人去搜查心理诊所了。”

他顿了顿:“近三年的诊疗报告全在,一份都没有销毁。”

“游敏敏的诊疗报告不也在吗?”祝晴握着方向盘,“记录内容肯定是正常的,他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