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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医生的声音温和:“没关系的,你慢慢说。”

祝晴闭上眼,回忆案情细节。

一年前,初次接到这位心理医生的电话,死者游敏敏会说些什么?

她让自己的语气飘忽不定:“每天接送孩子去幼稚园,打两份工……”

“回家还要应付一堆账单。我——”

许医生耐心地等待她说完。

同时,他一直在用钢笔记录着,祝晴能听见笔尖在纸张上滑动的声音。

“真是辛苦了。”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你知道吗?很多像你这样的母亲,都会下意识苛责自己。总认为没有给孩子提供更优渥的生活,但不需要这么想。”

“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些安慰的话语听起来如此平常,就像任何一次普通的心理咨询。

祝晴不禁怀疑,是她表现得太刻意,说错了什么吗?

又或者,这位心理医生有足够的耐心,他在慢慢等待猎物上钩,留至最后收网?

“疗愈会下周三有亲子活动,你可以带着孩子来放松一下。”

“我们有专门为孩子准备的绘本角。”

最后,她听见电话那头,钢笔笔尖在纸张顿住。

“不过现在,你应该去休息了。”

“照顾别人之前,要先照顾好自己,好吗?”

这通电话,在二十分钟后结束。

没有诱导,没有试探。

甚至,许明远的态度已经很明显。

他将她从潜在猎物名单中剔除了。

许明远始终以疗愈会的名义通话,甚至在结束时刻意强调“疗愈会随时欢迎你”,绝口不提他的私人诊所。

很显然,这位心理医生并不打算真正接纳她成为自己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