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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晴的工位桌面上,摊着游敏敏生前一个月的传呼机通讯清单。

她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密密麻麻的数字间,心理医生许明远的号码只出现过一次。

照理说,医生不该给患者私人号码的。

她重新核对日期,记录中的这通电话,是在案发十天前出现。

案件再次到了收尾阶段,物证还没有收起。祝晴再次翻看她的日记,那些字迹时而工整,时而凌乱,接受心理治疗并没有让她的状态更好,相反,她的情绪起伏极其剧烈。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许,游敏敏本来不必走到这一步。

耳畔,同事们的讨论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游一康从小就跟在父母身边长大,而且得了便宜还卖乖,游敏敏应该一直都很讨厌他吧。”

“估计游敏敏早就看透他了。”

“她是他亲妹妹,从被接回家开始,他们就朝夕相处。恐怕妹妹早就知道哥哥虚伪,也并不稀罕他嘴上廉价的好意,说到底,游敏敏想要的,其实只是父母的爱而已。”

也许,游敏敏并不在乎哥哥、嫂子和小侄子。

她真正渴望的,不过是父母的爱罢了。

祝晴回头,留意着他们的议论。

这也是她不解的,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游敏敏的“讨厌”,变成了如此高浓度的、极端的恨?

因为游一康总是算计她的房子吗?

她应该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出事,哥哥必然会将爷爷的房子占为己有。游敏敏争取、争吵,甚至激烈控诉,分明完全没有让步的意思,怎么会突然决定自杀,将本该由她继承的房产拱手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