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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本里,除了对家人的怨怼、对吹水辉的患得患失外,还记录着她琐碎的日常。

游敏敏也曾鲜活地存在过,可当祝晴见到她时,只剩浴桶中那张仰面朝天的苍白面容。

“咏珊。”祝晴突然开口,“你觉得,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死的?”

曾咏珊转着笔,轻叹道:“是从发现哥哥一家和父母其乐融融,自己却像个外人开始?”

日记里,游敏敏曾经提过,她局促地站在门口,看见哥嫂一家和爸爸妈妈笑作一团。见她来了,他们连忙起身将她迎进屋。

他们似乎是欢迎她的,但笑容却僵硬又刻意。

“还是发现吹水辉从来没有爱过她开始?那些甜言蜜语,只是为了骗她的钱。”

“甚至,把她当成免费的保姆。”

“又或者,只是单纯觉得活着没意思了。”曾咏珊无奈地耸肩,“谁知道呢?”

在这起最初被定性为谋杀的案件里,游敏敏从来不是完美的受害者。

她性格阴郁,在旁人眼中就像一颗可有可无的尘埃。如今确认为自杀后,同事们更是在私下议论她的不是。

“那可是她亲哥。”豪仔将散文集和她的毕业照收进证物袋,“要不是他对红酒过敏,不就真成杀人犯了?”

”更何况,他们确实有过争执,爷爷葬礼上那么多亲戚都看见了。“徐家乐瞥一眼散文集的封面,“客户出国,酒吧老板和服务生无法确定游一康不在场证明的准确时间,再加上那篇被撕走的日记和红酒瓶上的dna,她这是铁了心要陷害亲哥啊。”

众人唏嘘不已。

游敏敏不是完美的受害者,但只差一点点,就制造了一起完美的谋杀案。

“太极端了,我们能分析她的行为动机,但实在无法理解,更谈不上同情。”

“那可是她亲哥,家里还有年幼的孩子和年迈的父母需要照顾。如果真的蒙冤入狱,这个家就毁了。就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受重视,就要拉所有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