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祝晴花了大量时间重走死者生前走过的路线,让现场“开口说话”。
她代入死者的视角。
假设自己是游敏敏,假设盛放不在身边。
但实际上,盛放怎么可能不在?在废弃码头,放放仰着小脸和云朵聊天。在茶楼,放放吃到很撑还要和她讨价还价。在吹水辉家的天台,他捏着小手隔空对着人家晒着的被褥练拳击。在唱片行门口,他唱歌,在吃鱼蛋时,他歪着头弯着眼睛趁机喝菠萝冰……
这一路上,放放一直陪伴着她。
而死者游敏敏,却始终形单影只,独自走完每一段路程。
从始至终,她的最后一程,都是孤独的。
“出来嘛,我又不会伤害你。”盛放的手还撑着门框,忽地双手大力一拍,“啪——”
清脆声响落下,他低头一看,掌心什么都没有,还拍得红扑扑的。
他要把蚊子骗出来,趁其不备给它致命一击,但可以和ada周旋一整夜的蚊子,怎么可能是傻的呢?
它根本就不是等闲之辈!
放放全神贯注,双手背在身后,静悄悄地巡逻。
他的耳朵竖得很高,不让晴仔和萍姨说话,一句话都不可以。
一副神神叨叨的小模样。
祝晴就这样靠着看他。
这小孩非常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到最后白忙活一场。
萍姨温暖又慈祥的声音响起,是在维护傲娇宝宝的面子。
“哎呀——肯定是这只蚊子知道我们少爷仔有多威风,吓得躲起来了。”
“既然已经飞走了,小少爷就别忙了,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