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朗的目光落在她无意识轻颤的指尖上。
递给她一杯温水:“别喝咖啡了。”
浮肿的皮肤、浑浊的瞳孔……那些画面仿佛烙印在脑海中,如今想起来,仍旧历历在目。
程医生说,咖啡会加剧手抖。
“你呢?”祝晴捧着温水。
“我出去买碗粥。”程星朗问,“生滚鱼片粥,吃吗?”
祝晴从黄竹坑警校搬来到现在,闲下来时,经常和盛放到处转一转。
但她没发现,在自己家附近居然有一家通宵营业的粥摊。
米香混着鱼片的鲜香,带着路边摊独有的烟火气,在风中飘散。
祝晴想,应该还是萍姨熬的粥要更好吃一些?
“你的。”程星朗多买了一份,递给她。
他们同路走着,在祝晴家楼下顿住脚步道别。
程星朗走出一段距离,她忽地回头。
他还是往警署的方向走去。
祝晴想起黎叔说的,法医室有一张折叠床,夜里他不习惯回到那个曾经血迹斑斑的家。
她收回视线。
同时,又想起一件事——
她把车落警署了!
她从西环开车回警署,现在居然落那儿了。
这么大的车,居然忘记开回来,明天又要被小长辈数落……
踏着月光,祝晴走进公寓楼。
拿钥匙开门时,她的动作很轻,怕吵醒放放和萍姨,连客厅的大灯都不敢开,开一盏厨房小灯,坐在餐桌前,打开鱼片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