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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奇凯走过来问道:“还好吗?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她说,“昨晚没睡好,刚才早早躺下了,突然接到通知,还没完全醒。”

她不由自主地抱紧双臂:“怎么感觉阴森森的,比停尸间还冷。”

祝晴:“快入秋了。”

也许是夜晚太宁静,连楼下街角转弯处传来的刹车声都很明显。

程星朗上来时,手中提着现场勘察箱,助理记录员跟在他的身后。

看见祝晴时,他微微颔首。

狭小的卫生间里,几位警员正在忙碌地取证。

这是一间典型的老式住宅卫生间,装修风格还停留在十几年前,没有安装现代浴缸,正中间位置放着个陈旧的木浴桶。浴桶边缘的漆面已经斑驳剥落,桶边歪倒着几个空药瓶和两个红酒瓶,浓烈的酒精味充斥在每个人的鼻腔,挥之不去。

浴桶中,一具年轻的女尸仰面漂浮着。

死者面容稚嫩,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她的嘴角有破损痕迹,颈部可见几道明显红痕。更令人心惊的是,她的手腕和脚踝被尼龙绳捆绑,绳索的表面纤维已经松散,附着滑腻的水垢。

鉴证科同僚们小心翼翼地收集每一件物证。

药瓶、散落在地的药粉、红酒瓶、死者唇边未干的酒精痕迹,以及她口腔处、脖颈的伤痕。每一个可能为案件提供线索的证物都被分别装入证物袋里。

另外,在浴桶旁的地面上,还放着一本硬壳封面的散文集。

书页上的水痕明显,是被死者挣扎时带出的水花溅湿……纸张湿了又干,留下褶皱。

很明显,死者是在泡澡时出的事。

现场气氛骤然凝固,有人下意识往后退,别过头去不愿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