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当程星朗的车驶向油麻地警署,祝晴注意到萍姨的身影,她应该刚出来,走得很快,精气神十足。这么好的天气,她一早就说要在家里大扫除,估计这会儿是打扫好了,一脸的神清气爽。
盛放也看见萍姨了。
她总这样,越做家务越起劲,朴实又勤快……不像他和晴仔,最近洗碗的时候,舅甥俩明显都想偷懒,窝在沙发上,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最后拖着不情不愿的沉重步伐去厨房。
小舅舅和外甥女逐渐开始在厨房这块领土斗智斗勇,晴仔说他还小,需要培养好习惯,她的习惯已经够好的了,所以不用洗碗,这个时候,放放就从一堆碗筷中,只找出自己用过的,哼着儿歌在水龙头下洗洗刷刷。
每当舅甥俩为洗碗斗嘴,萍姨总是坐在客厅干着急——
不愿意洗,让我洗啊,我洗得干净!
“程医生。”祝晴的声音打断小人儿的思绪,“我们在这边下车。”
刚才出门时一直拦不到的士,幸好遇见程星朗,搭了一趟顺风车,给他们省事了。
祝晴下车时向他道谢,边上的盛放小朋友却惜字如金。
终于,放放接收到外甥女递来的信号,把小脑袋一撇:“多谢咯。”
等到程医生的车朝着露天车位的方向开去,越来越远,祝晴才向小朋友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了半天,她明白了。
小舅舅是舅舅啊,怎么能容忍有人喊他“小鬼”!
“你不是警告他了吗?”
“是啊!”
“你怎么说的?”
盛放回忆,他转了转手腕,问他——
明白啦?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