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忆着室友罗薇薇提起李子瑶时的讥诮语气。
室友说,李子瑶傍上了大款,愿意为了老家伙洗手作羹汤,卖乖卖贤惠,就是为了哄着他……祝晴对罗薇薇不了解,无法判断那些是真心话,还是做戏,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好香哦!”放放踮起脚尖。
祝晴:“别吵。”
可以肯定的是,在今天,提及十七岁以后与自己在兰桂坊度过的那些时光……罗薇薇的眼中,是有不忍的。
怯生生的女孩,不敢大声说话,总是被人欺负。那也是祝晴记忆里的欣欣姐姐,是罗薇薇一直照顾着她,将她变成现在的模样。没有好坏之分,至少,她终于可以保护好自己。
“炒栗子……”盛放又说。
“别吵!”
放放龇牙,原地暴走:“炒!好!了!”
外甥女又开始专心破案了。
他明白,破案耶,太有成就感了。
只要外甥女能乖乖掏钱买糖炒栗子——
放放肯定会轻易原谅她的!
……
回家的路上,路灯又将祝晴和盛放的影子拉得很长。
放放剥栗子的时候,整个下巴都在用力,脸颊上的肉轻轻一颤,栗子被剥开。
宝宝默默投喂自己,用小米牙轻轻啃。
外甥女说了,他还很小,不可以一大口吃掉整颗栗子,会卡到气管,很危险。
盛放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世界里,祝晴则在回想李子瑶第一次提到她养父母时的神态。
李子瑶说,大家都帮不了她,他们已经去世了。
回过头来看,那封信,那张照片,其实都能表明养父母对欣欣姐姐的重视。
如果李子瑶是因为“幸福的童年”而杀人,那么只要编造出她被虐待的家庭背景,她的杀人动机就不成立,也因此,洗去她的嫌疑。
顺着这样的思路,祝晴怀疑,李子瑶养父母的死,和方颂声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