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姨眼眶发热,悄悄抹了一下眼角。
她认识的盛家小少爷,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才刚开始新生活,居然变成独立的小大人。
“下午约好看楼,不要忘记!”
祝晴出门前,听到啰嗦小舅在身后提醒自己。
“没忘记。”祝晴头也不回,“你说了一百次。”
啰嗦小舅冲着萍姨摇摇头:“她真夸张。”
熟悉的上班线路,祝晴闭着眼都要准确无误地抵达油麻地警署。
今天她来得更早,是奔着集装箱厂那个工人的联系方式去的。
翻开案卷,果然找到他的号码。
祝晴拨过去,却没能联系上对方。查过之后才注意到,案卷底下一行模糊不清的小字。这个号码,是集装箱厂的公用电话。
去年集装箱厂倒闭后,经老乡介绍,朱大雄去了一处建筑工地做散工。
祝晴辗转联系到工地的包工头。
“你找崩牙雄啊?”
包工头那边环境嘈杂,扯着嗓子,语气里都是讥讽和烦躁。
“这些老厂工,手脚慢得要死,本来就干不了多少活,前几天又被钢筋砸到,现在还住在医院,成天打电话来催医药费!”
“你说他是不是存心讹我们?”
崩牙雄是当年集装箱厂那位目击者的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