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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一天,陈潮声被发现死在半山别墅书房。

其他警员都怜悯地看着她,只有祝晴拿着笔录本,以完全公事公办的姿态站在她面前。问询时,她的提问总是精准,没有半个多余的字,鬼使神差一般,盛佩珊打探她的年龄。当时祝晴回答之后,她说,这么年轻的警官,很少有这样的魄力。

当天晚上,盛佩珊将这位女警的资料交给私家侦探,一同交去的,还有对方喝过的水杯。

终于,她亲手为那段荒唐的往事,画上一个句点。

“你和你妈妈很像。”盛佩珊的语气里带着怀念,“她年轻时,也像你一样冷静,那时候我们——”

“可以开始正式笔录了吗?”祝晴利落地打断她的话。

盛佩珊微愣,点了点头。

“我第一次见到姐姐失态,应该就是那一天,她是被姐夫扶下车的,手里捧着那半截烧焦的婴儿鞋,眼泪止不住的流。”盛佩珊顿了一下,“整件事……应该从前一个星期说起。”

在盛家,盛佩珊渺小得像一颗尘埃,几乎无人问津。

原本只有姐姐会真正关心她,但可可出生后,连姐姐的目光都不再为她停留。

“那段时间,每天放学后,司机阿水都会送我去琴行。”

“阿水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可能因为这样,我的话反而多了。”

只有当她提问时,黄阿水才会回答,每一次,都要思考很久斟酌用语。

但能陪盛佩珊聊天的人太少了,她渴望倾听和被倾听,于是不停地、不停地发问。

案发前一周,他们在车里聊起黄阿水的童年。

他告诉盛佩珊,在自己小时候,亲生父亲就去世了。他和母亲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艰苦的日子,那样的苦,和二小姐的“苦”不一样,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真正的朝不保夕。一开始,黄母没有想过改嫁,只盼着能将儿子拉扯长大,但那一天,她带着儿子去九龙城寨送货。

“那里的巷道就像迷宫一样,阿水的妈妈身上带着货款,绕进巷子时遇到扒手,她去追时,阿水被人贩子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