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是内勤处去年刚配的,但平时没人会用,积了层薄灰。祝晴蹲下才发现,红黄白三色线胡乱插在电视接口,她重新接好,按下电源开关键。
“这机器我按来按去都没反应……”宿管阿姨话还没说完,电视机突然亮起蓝光。
“有了有了——”她激动道,“能看了!”
曾经的警校生,成了警署ada,顺手还能搞定电器。
vcd机传来读碟声,宿管阿姨想到将来值班时还能看碟片,乐得嘴巴都合不拢。
电视上的影像逐渐清晰。
那是十多年前,昔日港姐三甲盛佩珊曾参演的剧集。
小巷中,盛佩珊一身旗袍,打着伞,在濛濛细雨里穿梭。
镜头推进,她蓦然回首,眼中噙着的泪光晶莹,将哀愁演绎得淋漓尽致。
宿管阿姨拆着毛线团,眼睛都要黏在屏幕上:“说哭就哭,演员真有本事。”
……
第二天黎明时分,天边刚翻起鱼肚白,祝晴就已经坐上前往观塘的早班车。
在寂静冷清的观塘后巷,她找到死者何嘉儿父母经营的那间报摊。
铁皮亭亮着昏黄灯光,何父正整理当天的早报,何母则用长夹子拾捡昨夜别人喝多了酒丢下的易拉罐,这都是能换钱的废品。
听了祝晴的来意,何母放下易拉罐,在身上反复擦拭双手,带着祝晴绕过狭窄的巷道回家。
公屋是需要排队申请,何母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抽中这套公屋,一家人整宿没睡着。
单元房逼仄陈旧,因屋子的空间过于狭小,生活杂物摆满,经过都要绕着走。
里间稍大一些的卧室,是何嘉儿生前的房间。杂物从不往里面堆放,即便十年过去,房间仍一尘不染,保持着原有的模样。
“衣服、鞋子和手袋,都在这里了。”何母打开衣柜,短短几天,她的声音又沙哑了几分,“上次其他警官来的时候,也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