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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晴:“带他回房。”

玛丽莎双手发颤,按着盛放的肩膀带他回房时,连国语都说不利索了,舌头快要打结。

但好在这一次,少爷仔出奇乖顺,垂着小脑袋,配合地走在玛丽莎的前头。

当三楼儿童房的房门严严实实关紧,还传来落锁的声音后,祝晴抬步走进书房。

陈潮声死了。

他仍旧穿着挺括的高级剪裁西服,松了领结,伏在书桌前,高脚杯的酒已经见底,嘴唇呈青紫色,泛着白沫,死状骇人。

伴随着警笛声,刑事情报科和鉴证科的同事陆续赶到,法医也提着工具箱紧随其后。

“死者男性,三十五岁左右,初步判断为□□中毒。”

“具体毒物类型和死亡时间,还要等毒理分析和胃部内容物检测……”

同僚用证物袋装好酒杯,以及未喝完的半瓶香槟。

台式电脑上,留下一封遗书,叙述整件事的经过。

豪门女婿是一层用黄金打造的枷锁。

从结婚的那一天起,陈潮声就明白了这一点。

过去拍拖,他只需要做千金小姐体贴入微的完美情人,但婚后,搬进大家庭里,事事都要得体周全……岳父的游艇需要他亲自盯着保养,岳母的珠宝要他安排保险,半山别墅装修出了差错,电话打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他确实有一定的管理才能,可有什么用?在集团,不仅仅是董事局的老狐狸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就连新入职的员工,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微妙的轻蔑。

豪车豪宅、基金股票……当地位累积到一定程度时,他想要的,是尊严。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他遇见何嘉儿。

十年前,何嘉儿是香江大学的高材生,因父亲烂赌欠债,被迫去夜总会卖酒。何嘉儿与不识人间疾苦的盛佩珊完全不一样,她优秀、聪明倔强,不甘认命,起初,陈潮声只是想要帮她,但是渐渐地,他爱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