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依旧用金簪死死地抵着自己的脖子,他轻蔑冷笑一声,薄情又残酷。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死,不过孤向你保证,若你死,你全家都得给你陪葬!”

她指尖猛然一颤,沾了血的金簪,颓然落在地上。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许久,他终于听到了她那沙哑如同梦呓一般的声音,“我嫁你。”

“但你不能伤害我家人,也不能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他死死地盯着她平坦的小腹,最终,还是妥协,“行,只要你乖乖做孤的太子妃,你那群罪犯家人,还有你肚子里的孽种,都可以苟延残喘!”

……

眨眼间,便到了他俩大婚的日子。

她的身上,没有半分的欣喜或者期待。

看到她那副嫁给他,仿佛参加谁的葬礼的模样,他心中不爽至极。

他又想弄死那个野种和陆今晏了。

不过,他更怕她会死,他还是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以后,她肚子里的野种,便是他秦镜洲的骨肉。

他故意让人拖住了陆今晏。

他没想到,他俩大婚大日,陆今晏还是策马狂奔,不顾君臣礼仪,闯进了东宫,抢亲。

她至亲的性命,都捏在他手中,她肯定不敢跟陆今晏离开。

但就算捏着她至亲的性命,他心中依旧格外紧张。

说来可笑,他在血雨腥风中夺下太子之位,早就已经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面对一个比她小好几岁的小姑娘,他竟会紧张。

自始至终,他都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听到她决绝地跟陆今晏划清界限,说心中有他,哪怕知道她说的话只是迫于无奈,他心中还是止不住生出了甜蜜。

他想着,只要她愿意好好留在他身边,他可以护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长大。

历朝历代的太子,都习惯用娶各路重臣的女儿,巩固自己的势力。

他却可以为了她,不纳侧妃,只要她一人。

看着被她拒绝后,陆今晏狼狈绝望,他以为,他终于可以真真切切拥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