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香君只是想到周清河就毛骨悚然,总担心他会不会一睁眼又活了。

幸而天气凉爽,所以香君决定让太上皇七日后入殓,再停灵二十日再下葬。

……

卫知也在狱中得知太上皇死了的消息,差一点撞柱而亡,幸而看守将他拦住,却还是受了伤。

香君知道此事后,便派了陆令仪带着卫夫人去好好劝一劝卫知也。

卫夫人上去便是对卫知也一顿拍,差一点没把人拍死,也幸好宴离一直守在旁边。

卫知也痛哭流涕。

他愿意呈上那封奏疏,是因为他想叫醒自己效忠的君主,如今君主却因为他上的奏疏死了,岂不是讽刺,岂不是笑话?

陆令仪对卫知也拜了拜。

“我如今有几句肺腑之言想说与卫将军听,以劝卫将军暂息死志,还请卫将军一听。”

卫知也来不及说话,他的夫人便说:“你说!他听着。”

陆令仪这才继续说道:“忠义之道不在玉石俱焚,而在以智存身、以韧续命。将军如今死了,不过是徒令社稷失栋梁。这些年,朝廷里奸佞横行,都是些尸位素餐之流。若将军今日舍身,恐怕正堕了那些宵小之辈的下怀。

“如今新帝刚即位,年不过八岁,太后辅政,虽有一改朝廷风气的抱负,却苦于无人可用。将军明明知晓大齐百姓之苦,如今苍生系于一身,岂容你这般一头撞死、独善其身?”

“骂得好!”卫夫人又用力地拍了一下卫知也,“别叫瞧不起你!”

卫知也含泪应下,“我不求死,可太上皇因我而死,我活着,也只会牵连家人,又谈何报国?”

陆令仪这才展开太后的诏书。

“太后娘娘有命,令虎贲卫将军卫知也,赴皇陵为太上皇持服三月,尽人臣哀慕之诚。俟禫祭礼成,着复其原职,并入枢密院参赞机务。”

卫知也闻旨色动,满脸羞愧之色,几不能起。

卫夫人也含泪上前相扶,两人颤抖着一起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