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君看皇帝一眼,一脸的同情。
“这样性命相知的感情,你只怕这辈子都不会懂。所以,你才会输。”
周清河和香君对视良久,终于是收回了目光。
他看向前方的虚空处,轻轻地叹一口气。
“母后也更喜欢亭雪,她以为我不知道,但其实我都明白,临死前那段日子,母后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亭雪谋划,她希望我能容得下亭雪,才在死前只要我陪伴在她身边,其实,她最爱的孩子,生命最后一刻,最想看到的人,都是亭雪。”
香君看向周清河。
周清河脸上,难得的出现了片刻痛苦的神色,但那悲伤转瞬即逝,又沉入了他那双阴、幽深的双眸里。
“母后在我面前,和在亭雪面前,就似是两个人。她对亭雪,极为温柔和宠爱,总是满口的疼惜和骄傲,母后看亭雪的神情,是我从未在母亲脸上见过。母后对我,总是极为严厉、不苟言笑,甚至连夸奖的话都极少说,在母后心里,我总是还不够出色,好不够谨慎,还不够进退有度。”
香君道:“那是因为你是皇子,对皇子的要求,自然是不同的。”
周清河的神情又冷厉下来
“是啊,因为我是皇子,因为母亲想让我做皇帝。只有我做了皇帝,她才能做太后,才能报复那些伤害过她、伤害过我、伤害过亭雪的人,才能成全她一生的野心。那些扶持我的人,也都想我做皇帝,因为有人想做皇后,有人想独揽朝纲,有人想一步登天。如他们所愿,我成了皇帝,可到最后,每个人却都怨我无情无义,怨我背信弃义,怨我心狠手辣。”
周清河眼里尽是嘲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