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沉寂中忽有窸窣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穿着青袍的文官自末列踉跄出班。

他将玉笏颤抖地高举过眉。

“臣,鸿胪寺少卿陈衍,食朝廷俸禄二十载而未建寸功!上愧天恩,下负黎明百姓!今聆皇后娘娘懿训,如聆钧天雷音,惶愧无地!主忧臣辱,臣岂敢惜一身安危?臣愿意解冠去绶,与将士们共卫社稷!”

殿中群臣,见鸿胪寺少卿请命,也纷纷以笏触地,高声道:“臣等请与陈公同赴九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以死报国!”

香君听到大臣们的话,忍不住轻轻拭泪。

香君哽咽着说:“诸位大人都是大齐的好臣子,本宫替皇上,谢过诸位。”

香君盈盈一拜,大臣们不敢领受,纷纷让皇后娘娘赶紧起身,莫要折煞众人了。

香君这才缓缓起身,又道:“虽说大人们愿意以死报国,但死守京城依旧是下策,为今之计,若是皇上能下罪己诏,叛军愿意和谈,接受朝廷招安,便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听到皇后这么说,大臣们也觉得松一口气。

能不死,自然是没人想死的。

左相立刻说:“若是皇上肯下罪己诏,自然是最好不过,可是皇上如今这般状况,如何能下罪己诏?”

“宴太医……”香君唤道。

宴离一直等待着。

听到香君叫自己,宴离立刻上前。

“皇上的身子如何了?你可有办法让皇上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