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君没有接这句话,而是问:“你说,想做我的儿子,只是你毒杀薛娇娇的原因之一,那,还有其他原因么?”

“是,还有一个原因。”

“是什么?”

“薛氏活着,父皇只会越发厌弃我,每次看到薛氏、提到薛氏,都只会增添父皇的厌恶。可如果她死了,过些时日,父皇忘记了薛氏,兴许对我也不会那么反感。我只需要老老实实地沉寂一阵子,再出现在父皇面前,重新博得他欢心便是。”

香君冷笑道:“你倒是坦诚。”

“母后不似薛氏那般蠢笨,儿臣又何必在母后面前伪装呢?儿臣今日对母后说的话,从未对旁人说过,虽然有的话,残酷了些,句句都出自真心。儿臣也不怕被当做小人、当做坏孩子。儿臣愿意冒险,是因为儿臣是真的想做母后的儿子。今日儿臣将一切说出,便已经做好了被母后厌弃、处置的准备。儿臣愿意接受一切结果,只希望,母后相信儿臣的一番心意。若是母后愿意给儿臣一条生路,从今以后,以后儿臣愿意做母后手中的剑,愿意为母后做任何事情!只求母后愿意疼疼儿子。”

元泽一个接一个地给香君磕着头,磕得脑袋都红了。

香君这才叹息一声,伸出手,将元泽扶了起来。

“别磕了,再磕头都要磕破了,被人看到,要说本宫虐待你了。”

香君算是知道元泽为什么会来了。

薛氏之死的事情被戳破,他怕了,担心香君会忌惮他,便特意来这里给他自己争一条生路。

他也知道,虚情假意在香君这里没用,便换了种方式剖白自己,想要重新得到香君的信任。

“起来吧,你的心意本宫知道了。”

香君将元泽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