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香君。

香君用一种小人得志般的眼神看着顾亭雪,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就像是打赢了胜仗一般。

顾亭雪眼里忽然迸发出奇异的光彩来。

这颗,是顾亭雪跋山涉水数月,在香君第二次生产之前,给她寻来的救命药。

顾亭雪听到了香君给他最后的回应。

她要他活,她一直都要他活。

甚至当初生产之时,命悬一线的时候,她都还惦念着他这个狗奴才,没有舍得用这颗药。

她其实也怕他死吧?

娘娘嘴上嫌弃,却也怕他有一日会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所以她把那颗药留下了,一直留到今日。

“这般瞪着本宫做什么?”香君笑了笑,看着顾亭雪的眼睛说:“你可是对本宫对你的处罚,不服气?”

“微臣不敢。”

顾亭雪再次垂眸,跪直了身子。

他不敢了,他的娘娘不允许,他怎么敢死?

他定是要撑着一条命,活下去。

承香殿外又安静了下来。

顾亭雪沉默地跪着,如同一颗冰雕。

香君也沉默地坐着,雍容华贵。

香君沉着脸,看着受罚的顾亭雪,她其实不想看他受罚的,但她必须坐在这里,她要让他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