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君小声说:“放我下来。”

顾亭雪把香君放在元朗旁边,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两人。

香君环抱着元朗,看着元朗熟睡时候那乖巧安静的样子,眼眶便红了。

虽说皇子都有离开母亲的这一天,但香君还是有些舍不得。

前世今生,元朗一直都是她最贴心的孩子。

香君看到,元朗还抱着顾亭雪给他做的那个布老虎。

这布老虎在元朗小时候被他弄破过缝补过几次,但后来元朗稍稍懂事一些,这布老虎便再没有破过。

他一直很爱惜自己的旧玩具。

就像是他爱惜身边所有陪伴过他的人,无论是宫女还是嬷嬷,对谁都是极温和的。

香君了解自己的孩子。

元朗心思最细腻,又重感情,虽说令仪说皇家生不出至纯至善的孩子,但香君并不同意这句话。

不是皇家生不出至纯至善的孩子,是至纯至善的孩子在皇家活不长。但凡想要活久一点,都必须要改变,要适应这波谲云诡的斗争,把自己变得复杂。

香君曾经还想过,就只生元朗一个孩子的,可直到皇帝让元朗住进东宫,香君才意识到自己的天真。

若是没有元祚,皇帝可能还是会再提拔一个孩子和元朗打擂台。

只要没有大权在握,香君和他的孩子,就都会是皇帝的棋子。

虽说如今元朗和元祚被皇上选中了做棋子,但好歹棋桌上的都是她的孩子,不是么?

“其实,元朗不适合做太子,也不适合住在东宫。生做本宫的话孩子,也不知道对他来说是福还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