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还难受着,别乱动,坐着说即可。”

话说完,皇帝还亲自给香君调整了一番身后的软枕,那体贴的样子,仿佛刚才质问香君的是另一个人似的。

但香君却不敢松懈,当初皇帝杀福宝的时候,不也是先轻声细语地哄着的么?

“皇上,”香君眼中蓄满了泪水,“臣妾……臣妾的确是扬州瘦马出身,但臣妾因为资质好,所以一直被许家奇货可居,许家一直想要寻机会把我送给真正的贵人,不是藩王,也得是个侯爵,所以在被许家送入宫中之前,臣妾只在院中学习琴棋书画,歌舞技艺,臣妾在许家的时候清清白白,绝对没有在外抛头露面过!”

香君试图提醒皇帝,她不像皇后,虽然她是贱籍,但是只在院子里学习,以后也不会接客。

皇后当年可是清倌人,那是真的给客人弹过琴唱过曲的。

皇帝若是不跟皇后计较,更不应该跟香君计较才是。

香君小心地打量着皇上的神情。

皇上神色不动,看不出喜怒来。

香君又赶紧落下两行泪来,就这么痴痴地看着皇上。

“那你与许焕文呢?”皇帝语气阴沉地问:“晋王说你们有私,当年你在许家,和许焕文也算年龄相仿,就没有对主家的公子动心过?”

香君在心里骂晋王。

还真的是让他在皇帝心里扎了刺。

“皇上,我与许焕文怎么可能?别说许家对我寄予厚望,是要我去巴结贵人的,怎么会让家中的庶子沾染我。就说许焕文他自己,他与他娘亲都不受宠,他这样的孩子,许家不知道有多少,小时候他们这样的孩子,是自己的院子都极少出去的,后来出去读书,就更少回家了。而且许家虽然只是盐商,但治家严明,各个院子之间也不能胡乱走动的。臣妾在入宫之前都没有见过许焕文,第一次见,就是臣妾怀元朗的时候,因着皇上和太后的的恩典,才见的哥哥。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就派顾亭雪去查,他讨厌我,定是不会偏袒臣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