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身后的小太监说:“三皇子,您说错了,哪里来的新丈夫?九皇子的母妃,在北蒙那是人尽可夫呢。”
周清河没说话,他知道,回应只能换来更深的羞辱。
乳母还病着,这点吃食要来不容易,所以他就像是没听到三皇子的话一般,蹲下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馒头。
然而,三皇子却抬脚,踩住周清河冻得发紫的手指,用力地往下碾。
他就这么隔着周清河的手指,把地上的馒头给一起踩烂。
“杂毛崽子装什么哑巴?你娘给北蒙人暖床时,是不是也同你这般乖巧?嗯?”
回廊尽头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窃笑。
几个洒扫太监朝着这边看。
那是宫里最低贱的太监,可就是他们竟然都敢笑话周清河。
三皇子一个眼神,身后的太监便忽然扬手,把铜壶里的冰水兜头浇下。
周清河本就单薄的棉衣,立刻就湿透了,没一会儿就结出了冰碴,水珠顺着周清河的睫毛往下淌。
因着寒冷,周清河止不住的颤抖。
“哎呀,九弟怎么抖得这般厉害?”
一旁的小太监回答:“三皇子,如今咱们九殿下住在太妃处呢,那儿和冷宫差不多,兴许是缺衣少穿,冻着了。”
“那你一会儿便把本皇子新得的那张羊皮子拿去送给九弟吧,九弟肯定喜欢。”
“是!三殿下放心,九皇子定是会喜欢的那羊皮的!”小太监脸上是狞笑,他看着周清河,笑得猥琐,“奴才听说,那北蒙人最爱睡在羊皮上……九皇子的母妃,怕是日日都要用,用得很习惯,九皇子定是也会用得喜欢的,毕竟母子连心啊!”
周围都是笑声,那笑声就像是毒针一般,顺着周清河弯曲的脊梁钻进他的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