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不傻,怎么就这么抱着我一晚上?”

“想让你好好睡一觉。”

香君赶紧从顾亭雪身上下来,摸了摸顾亭雪的腿。

“可还有知觉?”

顾亭雪笑了笑,“是有些酸痛,娘娘给我揉揉?”

香君立刻伸出手给顾亭雪捏腿,顾亭雪一愣,一把抓住了香君的手。

“娘娘,不必如此。”

顾亭雪有些不自然,似乎是很不习惯香君这样。

“亭雪,以后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不必叫我娘娘了。”

“为何?是因为福姬?”

香君摇摇头,“是也不是,我只是有些害怕。”

“怕什么?”

“怕我会变成和皇帝一样的人。怕有朝一日,我会被这九重朱阙变成皇权的提线傀儡,变成一个套着人皮的骷髅。亭雪,我虽想要爬到最高处,可人这一生,活到最后,若真活得没心没肝,又有什么意思?”

香君看向顾亭雪。

顾亭雪思索着香君的话,有一瞬的失神。

小时候在北蒙的时候,他和母亲和奴隶差不多,后来回到京城,直到能替皇上出宫办事之前,他几乎就没有出过皇宫。

顾亭雪的一生,几乎都活在皇权的阴影之下。

所以,香君说的事情,是他之前从未意识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