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如今也是与亭雪生分了,都叫我顾大人了。”顾亭雪掏出帕子,把嘴角和手上的血擦干净,微笑道:“娘娘不问问,这是谁的血么?”

“莫不是本宫在宫外新寻的那双眼睛的血?”

听到香君的措辞,顾亭雪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继而眼神变得更加阴冷。

“娘娘放心,不是周大人的血,是他那几个叔伯的血。娘娘的眼睛,多么的珍贵,微臣,自然是要留在最后,慢慢的处理。”

顾亭雪把那两个“慢”字,说得极为婉转。

香君闻言,哀叹一声,拿出帕子,虚伪地擦了擦眼角,挤出两滴眼泪,一副伤心的样子。

“顾大人可真会伤人的心呢,从前与本宫好的时候,一口一句奴才,如今也是自称微臣了呢,看来,这天底下的奴才,就没有一个心甘情愿当奴才的,总想爬到主子头上,作威作福。”

顾亭雪走到香君身边,轻轻一抖官服的下摆,单膝跪在了香君座位旁的脚踏上。

他接过香君手中的帕子,轻轻地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娘娘莫哭了,娘娘的眼睛多矜贵啊,宫外的眼睛没了,宫内的这双,可要好好护着,哭坏了怎么办?娘娘若是想听我自称奴才又有何难?奴才伺候娘娘便是。”

擦干净了眼泪,顾亭雪又拿着那帕子闻了闻,好香啊。

看着顾亭雪将自己的帕子收入怀中,香君微微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顾亭雪。

可她的眼神里哪有一点刚才那虚伪的悲伤和无助?只有能洞穿一切的凌厉。

而顾亭雪的眼神,也一如既往的,如同一条毒蛇,冰冷地缠绕着他的怜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