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她,这时她是应该退出去,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进来。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脚步根本没办法挪动分毫,她像是在原地扎了根,不由自主地继续听下去。

迟迟没等到江絮的回应,不只是里面的宋晚和,就连黎玥也有些焦急起来。

江絮…他在想什么呢。

有些耐不住性子,宋晚和再次开口时,几乎是已经笃定江絮的想法。

“你还在想黎玥?”

听到自己的名字,黎玥的眼波微动,顺着门缝之间狭窄的视线空间,她还是勉强捕捉到江絮的表情。

他眸子半垂,听到宋晚和的话,眉梢几不可见地抬了下,并未否认。

宋晚和重重叹出一口气,“不说现在,之前你也有很多次动手机会,明明可以永绝后患,可是你次次心软,都是因为她,我说的对吧?”

“如果不是担心黎玥会于心不忍,顾鸣宣早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说到这里,宋晚和的语气越发咬牙切齿,他显然坐不住了,长腿一迈从椅子上站起来。

深深呼出一口气,他竭力压制内心的情绪,再开口时,多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冷漠,“江絮,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还是好几年前你就教过我的,你应该最懂。”

“可是你现在,一次又一次地让步,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

“我知道。”沉默良久的江絮,终于开口。

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讳莫如深,“我会好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