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只当她是累了，也没在意。

黎玥整个身子泡在浴缸里，被朦胧热气包裹之间，她的心思反而越发清明。

她微微阖上双眸，脑海之间不断浮现不同的声音。

今天听见的那些毫不遮掩的话，她没办法做到毫不在意。

与此同时，她回想起她去见顾鸣宣的那天。

顾鸣宣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江絮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要忘记他能有今天，也算是有我一份功劳。他这样过河拆桥，那可就没意思了。”

黎玥皱起眉，“你帮过他？”

顾鸣宣冷笑一声，想到什么，答非所问道：“黎玥，我还是低估了你见风使舵的能力，你只不过是我的一颗弃子，现在我不要你了，你倒是会给自己找靠山，屁颠屁颠跑去江絮身边，还真厉害啊。”

不等黎玥回答，他又说：“你想让他帮你？可你是不是忘了，两年前你那件事我留着证据，一旦将它丢到江絮面前，你觉得他还愿不愿意帮你？”

黎玥听得云里雾里，只勉强听出一个信息，那就是顾鸣宣手上有她的把柄。

致命的把柄。

“是我太小瞧他了。”顾鸣宣笑，“以前他那么渺小，渺小到我可以轻松捏死他，那时候我不以为意，却没想到给自己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黎玥忍不住想，是不是她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确实做过那样的事？

她抬手捂住闷闷的心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又要怎么面对江絮。

江絮真的不在意她那样的过去吗？

还是说，他其实一直是在意的。

意识逐渐消散，黎玥紧闭着双眼，感觉到身体正在不断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