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玥的视线直直落在江母脸上,冰冷又淡漠。
她想,似乎这整个病房内,影响更大的,是她吧?
江母被黎玥看得心中有些发虚,她叉着腰,看着一直沉默的江父,轻啧一声:“江陆,你说两句,我说得对不对?”
江父显然处理不来女人之间的矛盾,他掩唇轻咳一声,含糊地嗯着。
“阿姨,我并不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让您对我恶意这么大。”黎玥挺直脊背,声音温柔却坚定,“你们是他的家属,我也是,既然同样关心他,不该有这种冲突。”
听到家属两个字,江母薄唇一扯,露出不屑的笑,她刻薄地说:“家属,你自称小絮的家属?你有自知之明吗?”
黎玥还没答话,她又接着说:“如果你真的关心他,你就不会让他为你一次又一次地冒险,不该让他替你挡枪,为你不止一次开始反抗自己的母亲,不该让他为了你放弃至关重要的项目,更不该让他为了让你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你要是真的把自己当他的家属,你就该为了他好,趁早劝他跟你离婚,早日远离你。”
随着江母的话一字字地落下,黎玥心底那些模糊成一片的记忆,隐约开始发烫,似乎有越发清晰的痕迹。
她神情恍惚,怔怔地盯着面前干净到反光的地板,不知在想什么。
江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你永远向他索取,要他为你放弃一切,走向万劫不复深渊,你有资格自称家属?”
江母气红了眼,她愤恨地走上前去,用力推了一把黎玥:“你还杵着干什么?我叫你滚出去!”
黎玥一时不察,被她推得踉跄一下,险些没站稳。
她刚刚扶到墙边,又被江母用力拽住胳膊,不由分说地拉着往外走。
短短几秒之内,江母迅速打开病房门,将她用力推出去。
门外没有可以扶的地方,黎玥的脚踝狠狠崴了一下,随着惯性向后倒去。